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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名家观点】建筑本质的省思

发布日期:2014-11-06   发布人:汉宝德

(导读:建筑如人的身体,室内软装装饰则如人的衣服,两者相辅相成。一个空间,搭配怎样的额软装饰品,怎样的装饰画,都与建筑本身密切相关。从事押花装饰画行业多年,深觉为各种室内空间配饰装饰画的不易。一个好的建筑空间,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。本文刊登于《当代设计》杂志,为台湾著名设计大师汉宝德先生所写,其中对建筑设计的感悟很发人深思。)

 

 

    在年轻的时候对于建筑的定义常觉不切实际,但是经过数十年建筑教育与职业经验,觉得定义就是思辩的结论,就是对于一事一物的基本看法,就是哲学基础,就是对本质体会的结果。


      在我读书的时候,常听到柯比意那句名言“建筑是生活的机器”。这句话虽并不为大家所完全承认,但却代表了现代主义的建筑观。现代主义者是重视理性与功能的,是西方文化发展到极端的建物。从这句话里,表示建筑是为生活而存在的,建筑与汽车一样是一部机器。这是Le Corbusier年轻时候说的话,对一个东方的建筑学生而言,只是一句观念较新奇的话而已,并不能深解其可能推演出的社会文化意义。


      我于60年代就到美国念书,恰在现代主义做最后挣扎的时候。反现代主义的浪潮,在路易士康的带领和社会文化界的声援之下,(尤其是普普艺术与雅各太太的著作)已经完全成型,就等范裘利的最后一击。对于喜爱思考的人来说,这是一个充满矛盾充满战斗意味的时期。现代主义者们在面临挑战的时候,开始自我反省,并施出最后的一招,希望挽救其命运,那就是建筑的科学化与学术化。60年代是建筑上行为科学的研究与设计方法的研究最热门的时代,就是为了藉学术之力,所能肯定理性在建筑上的价值,也就是进一步的信守“建筑是生活的机器”那句话。


      现代主义在遇到信心危机的时候,发现Le Corbusier以及现代建筑的前辈们的教诲并没有错,而是没有认真执行。Le Corbusier说了这句话,自己到了晚年,像玩泥巴一样的玩混凝土,返老还童,把建筑当艺术看。现代派的少壮份子希望把常识的机能主义,推上科学的机能主义的层次,赶上科技领先的时代。


      我读书的环境在基本上是现代主义的大本营,所以我当时也坚持现代主义的精神,力主建筑的科学化。甚至把这种信仰带到东海大学建筑系的课程中。可是在同时,我也从事建筑的实务工作,花费一部份心力在设计上。在几年的时间内,由于与业主的接触,我开始感觉到建筑的理论与教育体系不能适应社会的需要,即使是科学的分析,也无法建立共识。


      这时候我面对了严重的困惑。站在学院的立场,可以把学生引导于理想主义的层次,使他们成为改革的尖兵,因此教育体系力求超然于实际职业的运作之上。这就是我的做法,我要求学生维护知识份子的尊严,不受商业社会的污染,为理想付出代价。但是我也不免怀疑,这样的建筑教育对于未来社会的远景,有怎样的预期?我们是否可以为未来勾划一个轮廓,使今天的理想终有实现的一天?

 

      我有一个答案,所以在那段时期,我希望建筑的职业架构改变。我预期未来的建筑界与其他工业生产体系一样,会进一步的合理化。因此我认为社会并不需要建筑师制度,应该结合营造业,成为完整的经营体系,因此“合理的设计原则”可以发挥作用。我对当时立法院通过了《建筑师法》,使建筑专业化得以西洋式的形态的合法化,感到是一种开倒车的做法。


      在那段日子里,我得到另一种体会。回国后,因虞曰镇先生的资助,办了几期《建筑与计划》双月刊。这是一个粗糙的以现代主义为立场的刊物,但无法得到任何反应。后来虞先生基于其他的考虑,不再支持我,我乃以最简单的方式出版《境与象》双月刊。由于在内容上以感性取向,立刻得到相当的回响。这使我体会到要取得共识,达到沟通的目的,严格的理性和细密的推理,远不为动人的说辞与引人注意的形态更有实效。


      这时候我很认真的思考,把建筑当做一种合理思考的结果可能是错误的。我们是一群对建筑怀有理想的人,我们有一套严肃的理论体系,但这是永远不可能与社会大众沟通的东西,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应该走出象牙塔,拥抱社会大众呢?


      把自己当作商人,积极投入商业社会的运作中,是另一个极端的做法。然而现实主义的态度会把建筑这一行业完全吞噬掉,建筑师就失去知识份子的立场了。建筑原先就失掉了现代主义时代所特有的使命感。我开始觉得,建筑家若要找一个在现代社会上不要卑躬曲膝的求生存,仍能受到社会尊敬的办法,只有回到西洋古典传统的观念,承认自己是艺术家。那么就要肯定建筑是造型艺术。

 

图为汉宝德先生(台湾著名建筑学家,现任台湾总统府资政等职)

▲图为汉宝德先生(台湾著名建筑学家,现任台湾总统府资政等职)


      这已经绕了一个大圈子了。建筑是艺术,是西洋十九世纪学院派的定义,在现代建筑革命时已经被革掉了。包豪斯只承认建筑是一种工艺。工艺与艺术之间的不同,在于前者把造型视为生产过程的自然产物,是逻辑与美的结合;而后者则视造型为一种目的,生产过程要支持这种目的的达成。把建筑定义为一种艺术,就要放弃合理主义的观念,以感性代替理性。然而建筑系的教育中免除绘画与艺术训练已有若干年了,这个圈子绕得非常辛苦而尴尬。


      其实强调建筑中人文主义的精神,我自大学毕业后就开始了。我读了Hudnut与Belluschi的文章。对人文精神就心向往了,只是压制在现代主义的思潮之下,未经萌芽而已。因此我的思想很自然的回到西方学院派所代表的人文主义,把艺术的内涵包容在人文精神之中,当我们用今天的角度看人文主义的时候,就不一定限于贵族式的文艺复兴人文主义,也可以是民主时代的人文主义,艺术的涵义也可以演而为大众艺术了。这就是范裘利在60年代初期所发现而大力鼓吹的东西,只是他受美国学院的影响太深,在发现之后又把它推回到象牙塔理论的尖角里去了。


      当我得到这样的结论的时候,已经离开东海大学建筑系了。回顾几年间所做的建筑、所从事的教育工作,乃至出版了又停刊了的杂志,好橡一个梦境一样。现代主义者的理想逐渐离我远了。我曾经是一个执着的人道主义者,曾经是一个自然主义者,曾经是一个有机主义者;这一些都离我很远了。


      我非常遗憾向这些多年的信仰挥别,尤其使我遗憾的是我不得不放弃人道主义的立场。现代主义中有强烈的人道主义色彩。现代建筑特别重视大众居住问题,居住环境问题,就是从人道主义出发的。杜甫的名句: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天下寒士尽欢颜!”是中国的人道主义的建筑思想。对于一个在战乱中过了难以言喻的苦日子的我来说,这是崇高伟大的建筑观,是建筑家最高贵的理想。我曾于1970年参加过德国的一个研讨会,又于1970年参加了伦敦大学的都市发展课程。这两者都是为第三世界国家所设,讨论到很多发展中国家的民众福利问题。这些曾加强了我的福利社会与人道主义的观念。然而这一切都过去了。十分遗憾!在我开始为中国时报撰写专栏《门墙外话》的那最初几年,时常强调的就是这些观念。记得我初次写到台北兴建天桥是不合人道的做法时,曾得到相当广大的反应。在极少数人拥有轿车的当时,这是可以想像到的。


      在骨子里,我并没有放弃人道主义的想法,可是在建筑上,我已经不认为负有人道主义者的任务了。我的经验告诉我,喂饱饥饿的大众,供给顶无片瓦的寒士们房屋,不是一个建筑问题,而是政治家与工程师的问题。我了解到只有在***的国家,至少是民主社会主义国家,才能彻底由政府解决居住问题,建筑界研究居住建筑的成果,才能配合工程师,派上一点用场。在标榜美国式自由主义的我国,不放弃只有痛苦而已。因为十年前的台湾已经是房地产投机业者的天堂了。


      一个民主时代的人文主义者,是自另外的观点为大众服务;是利用民众可以接受、乐于接受的方式为他们服务。其基本精神就是一个“人”与做为业主的大众的“人”。


      看上去似乎无可深究:我们是“人”,何曾有任何问题?不然,在现代主义时代,有使命感的建筑家虽为人身,在精神上是具有神格的。现代建筑的大师们的著作,其口气是救世主的,他们与先知一样,要救世人于苦难中。所以当时的大建筑师几乎都有一套都市的构想,因为透过都市的居住形态,他们的智慧就以神格创造了人群的生活方式。他们认为社会大众不但是可怜的,而且是愚蠢的。


      在这个传统之下,有使命感的建筑家都喜欢大尺度的计尽。建筑研究所的学生争着进入都市设计组,使他们都成为个性高傲、行为乖张的“非人”。嘴巴上说的都是为了人群,然而却对人群毫无所知。他们的心里都有一个小毛泽东。


      做为一个民主时代的人文主义者,首先要恢复自己的地位与“人”格。承认自己的能力是有限度的,自己的贡献要视民众接纳的程度而定。恢复“人”格,不表示坠入流俗的泥淖之中。因为人文主义者也是理想主义者。人文主义者相信人有其高贵的一面;孟子的性善论就是人文主义之理想主义产物。人文主义的建筑家所努力以赴的是把人性中高贵的品质呈现出来,提升人之为人的水准。自一个角度看,其角色与文艺复兴以来的艺术家并没有两样,只是少一点英雄色彩而已。


      现代的“人”格中仍然可以强调创造的成份,也就是艺术家个人的发现。这样说,英雄的意识是可以存在的。在路易士.康反击功能主义理论的时候,指出人的造物可以不同于自然。人可以画一个红色的天空,可以建造一个走不进去的门。这是人的意念的表现。康的思想中有强烈的英雄主义色彩,而英雄是合乎神、人之间的性格,也是人文主义者的基本性格。但是民主时代中的英雄不是悲剧中的英雄,是可以引起他们共鸣的英雄,说着他们自己的语言的英雄。自怜狂式自封英雄的时代也过去了。

 
      今天的人文主义建筑家所服务的对象是多数的群众,而不是少数的英雄。以中产阶级为主要组成份子的大众,是不轻易向自以为是的英雄顶礼膜拜的,易言之,今天的建筑家要能使这些受过教育、家有恒产,但对艺术没有深入了解的大众受到感动才真成功。要做到这一点而不流于凡俗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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